形成反应的不是某一件事,是同一类事。
单次事件只留下一个印象,同类事反复出现才形成模式。
所以追溯时找到的那件事,通常只是这类事里记得最清楚的一件,不是唯一的一件。把单次事件当作原因,会漏掉其他的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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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期重复的影响大,还因为那时候缺少对照。
一个人如果只见过一种处理方式,会把它当作唯一的处理方式。见过多种之后,才知道有选择。
所以来源的强度,与当时见过的样本数量有关。样本越少,形成的反应越像唯一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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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复的过程是隐蔽的,因为每一次都不重要。
单次重复的成本很低,低到不会引起注意。而累积的效果要越过阈值才显现,那时已经很难追溯到具体的起点。
所以人对自己的模式,通常是在它已经稳定之后才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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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复会造成不对称。
被使用过的反应,下次调用的成本更低;未被使用的反应,调用成本更高。
所以长期重复某个反应,会压缩其他反应的可能性。这个压缩是渐进的,不会引起注意,等到需要别的反应时才会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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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复的作用不是加深印象,是降低启动成本。
一个反应被使用过一次,下次启动需要的判断就少一点。使用次数足够多之后,判断环节被完全省略,行为直接从条件跳到执行。
所以固化的标志不是记得牢,是不假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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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断一个反应是否有早期来源,可以看它对情境的敏感程度。
如果它对当前情境反应过度,或者在安全环境里仍然启动,通常说明它的触发点不在当前情境。
现在的条件只是触发,不是原因。分辨这两者,是追溯的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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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通常无法直接查证。
早期的事没有记录,记忆会随时间和叙述改变。所以追溯得到的往往是一个大概方向,不是精确的事实。
把它当事实用,会得到一个过于确定的结论;把它当方向用,才有一点参考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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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期条件的影响大,原因不是时间早,是密度高。
同一类事在短时间内反复出现,形成的反应会比成年后更牢固。成年之后同类事的密度下降,形成的速度也随之下降。
所以早年形成的反应最难改,不是因为它们更早,是因为它们被重复的次数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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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身上的自动反应,大多不是自己选的。
它们是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,从可用的几种反应里筛出来的。筛的过程没有记录,所以事后看起来像是天性。
来源和天性容易混淆,因为两者都表现为一直如此。区别在于来源有形成过程,天性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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