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常有人让我给今天的设计师一些“建议”。说那些太抽象的鼓励,其实没什么意思。不如说一件更具体、更实用,而且今天就可以开始做的事:
如果你懂一些中文字体设计,其实完全可以利用人工智能来辅助生成字库,把其中最艰难、最重复的工作交给 AI 来完成。
你真正需要做的,是先确定字体的风格、结构和规则,把最关键的一批字形做好——几十个字就可以。只要这些基础足够清楚,后面就可以借助 AI,大幅提高整个字库的完成效率。
字库完成之后,把网站、字体样张、应用示范和授权方式认真做好,就可以长期出售字体授权。
它未必会一下子带来很大的收入,但只要字体本身有特点,展示方式也足够好,每个月都会持续产生一些收入。
对今天的设计师来说,这其实是一件很值得做的事:把自己的设计能力,慢慢变成可以长期重复产生价值的数字资产。
致孩子们的一封信:
爸爸是做什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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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d retweeted
生活中的朋友如果求我帮忙,我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,无论是借钱还是做项目,主要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,还有我相信总会有回报的……因此,没少吃亏。前一阵子,有个朋友让我帮忙做个项目,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免费帮他了。每次都是火烧眉毛似的让我救场,说“全靠你了”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我当然是不太情愿,因为时间特别紧张的状态下,也不太可能把事情做好,而真做不好的话,我又会内疚自责。沟通中,我问的很细致,目标啊,场景啊,内容啊,成本啊… 我说,无论是不是我做,您都要了解这些东西,别因为时间太赶,把项目做砸。这不是聊完了么,他说都清楚了,概念真不错,开心。过了几天,突然问我:方案做完了吗?给他看看。一下把我问傻了:你啥都没给我啊,我拿什么做呢?合着你随便说个事,我就能把空气组织成一道菜出来吗?他说:哦,没做啊,那算了,没事我找别人吧,你别管了。这时候我脑袋嗡嗡的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,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还有一点点自责。结果,再过了几天,朋友圈里出现了他提到的那个项目的画面,我一点都不刻薄地说:这是能在我朋友圈里出现的最屎的设计。我没有做这个项目,但我被深深地羞辱了。如果你只是要这么个东西的话,你为什么要找我呢?就因为在我这你能免单?这个朋友的忙,我就只能帮到这里了。
另起一行。至于我帮朋友忙的事,我未来还是会帮。大家总说吃一堑长一智,是的,但人总会相信一些东西,还有人都拥有某些体质,这些东西很难改变,也没有改变的必要。我儿子的名字叫“助助”,我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想告诉他:要乐于去帮助别人,同样我们也离不开别人的帮助——也许这个世界不如我们想象中完美,也许现实就是如此不堪,但我们心里要保存着对美好和温暖的憧憬,爸爸会跟你一起去乐观地面对这个世界。
朋友
我曾经为自己到底是内向型,还是外向型这件事困扰了很久,题没少做,仍然没有答案。
因为有时候,我真的很内向。一般社交场合,我通常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话,也没有很强的愿望去认识谁;但有时候,我又非常外向,可以跟朋友一直聊天,开玩笑,说很多自己的事情。这两种状态同时在我身上出现,我甚至有点怀疑:自己莫不是有点什么问题?
后来通过阅读心理学知识,我才慢慢了解,这其实很正常。人的社交状态本来就会受到环境、关系和具体对象的影响,面对不同的人,我们会自然地采用不同的方式与他们互动——这就是人类。
不过今天我并不想讨论心理学,也不是想讨论内向和外向。我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特别简单的解释:
我对朋友是外向的,
对陌生人是内向的。
所以这事一下就变得简单了。对陌生人,我通常没有那么强的愿望去打开自己,也不太主动开启新关系;但一旦我把一个人当成朋友,我就会变得很不一样。我愿意说很多话,也愿意分享很多事情。
生活中我有很多朋友。我之所以这么说,并不是我在炫耀认识很多人,而是我的这些朋友真的是来自五湖四海,甚至彼此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。比如:
我当然跟一些一起长大的设计师是很好的朋友,大家年轻的时候就在同一个行业里,一路走到今天;但我也跟张自忠路上开西餐馆的老板是很好的朋友。还有一些朋友是音乐人,有的后来被封杀了,也有一些现在正当红,正在参加综艺节目。这些人之间没有什么共同的职业,也没有什么共同的社会身份,有些人跟我的工作甚至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。大家就是聊得来的朋友,这样的朋友我有很多。
所以我一直觉得,朋友跟“圈子”其实没有太大关系。一个人做什么工作,红不红,有没有名气,甚至我们是不是生活在差不多的世界里,都没有那么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是不是愿意跟这个人说话,是不是愿意了解他,他是不是也同样愿意了解我,愿不愿意跟我交朋友。
朋友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,也不需要承担共同利益,更不一定需要共同目标。有时候就是坐在那儿,不用说太多,很多交流就已经发生了。而且,大家几年以后还愿意再见面,这段关系也就慢慢地留下来了。
我觉得朋友其实有点像自己的另外一面。
你总能从朋友身上看到一些自己。有些是你本来就有的,所以你会很自然地理解他;有些却是你自己身上没有的,但你又会隐约觉得,那也是某一种“自己”。这个说法可能有一点奇怪,但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。也许我们之所以会被某些人吸引,并不是因为大家完全相同,而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一些东西,刚好能够和自己“拼”起来。
也正因为如此,我一直很看重朋友,也很重感情,当然,也因此没少受伤。年轻的时候,我会很在意一段关系为什么说变就变了,为什么有些人突然就走远了,甚至会觉得,既然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,怎么现在完全不认识他了。现在慢慢觉得,这些事情其实也很正常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,也都有各自的追求。关系会变化,因为人就是一直在变化的。
但这么多年过去以后,我再回头看,会发现那些真正的老朋友其实大部分还在。我们不一定经常联系,有些甚至几年没有见,但只要重新坐在一起,很快又会回到原来的状态。
很多事情不需要重新解释,话说到一半,对方就已经知道你在说什么。那种熟悉感不是靠更新朋友圈经营出来的,而更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一种认可:那就是我认识的你。
最近,我又开始跟二十年前认识的台湾老朋友一起做事情了。这种感觉真的很好。二十年已经足够让两个人的人生发生非常大的变化,大家做过不同的事情,也走过不同的路,但重新一起做事以后,会发现其实很多东西依然没有变。你还是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想,他也还是知道你为什么会做那个决定。这种熟悉感并不是因为大家把对对方的印象停留在二十年前,而是我们都白了头发,又在代官山重新遇到了。
再回头看,我已经不太在意自己到底算内向型,还是外向型了。对陌生人,我还是不太会主动打开自己;但对朋友,我一直很外向。我愿意说很多话,愿意分享很多事情,也愿意花时间去理解他们,理解他们正在做的事情。
年轻的时候,我觉得朋友很重要。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年,看着一些人离开,也看着一些人一直都在,我反而更确定这件事:
朋友,很重要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